第 85 期

2024 年 5 月 20 日出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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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學、教學與英語童詩:談一個構想的緣起

本文關鍵字:英語閱讀推動詩歌文學

本文摘要

      從事兒童文學工作以來,涉獵過形形色色的書寫類型,最令我感到惋惜與費解的莫過於:英語童詩,以其深厚傲人的傳統、輝煌亮麗的成就、層出不窮的技法、包羅萬象的題材,何以在兒童文學的版圖中竟未能居於主流的地位?與這個現象相互消長的,也就表現在做為最精妙、洗鍊語言的童詩,竟未能在英語教學上獲得應有的青睞,化為主要的教育媒介,說是暴殄天物,絕非過當!此事長久縈繞我心,隨著廣泛的收藏、閱覽、朗讀、講授而與日增長。

 

 

      從事兒童文學工作以來,涉獵過形形色色的書寫類型,最令我感到惋惜與費解的莫過於:英語童詩,以其深厚傲人的傳統、輝煌亮麗的成就、層出不窮的技法、包羅萬象的題材,何以在兒童文學的版圖中竟未能居於主流的地位?與這個現象相互消長的,也就表現在做為最精妙、洗鍊語言的童詩,竟未能在英語教學上獲得應有的青睞,化為主要的教育媒介,說是暴殄天物,絕非過當!此事長久縈繞我心,隨著廣泛的收藏、閱覽、朗讀、講授而與日增長。

      的確,詩歌在文學中的主導角色早已遜位於其它的文學形式。就兒童文學來看,繪本、童話、小說、動漫等等故事體的類型,夾其優越的媒介優勢,前呼後擁,取代了相較傳統的、靜態的語言欣賞。五光十色無疑更為吸睛,讓悅耳的樂音只能淪為背景。文化趨勢使然,低調的詩人也不與時代爭鋒,興味十足的譜下他們的詩篇,名家輩出,各自栽植自己的花園,相濡以染,造就一片花海,甚至成木成林,蔚為奇觀。然而,英語童詩這個乍看自明的概念,並不如我們直覺想像那麼簡單,檢視我手邊廣泛的收藏,發現英語童詩的編撰者各有各的範疇,有的僅限於童言童語與歌謠,有的可以上溯到《聖經˙箴言》、ShakespeareMilton,接續浪漫主義的代表人物BlakeWordsworthShelleyKeats,當然也不會遺漏TennysonPoeDickinsonRossettiYeatsWhitmanFrostSandburg等等英美文學史上的頂尖詩人。篇幅可以短從兩行到長達數頁,主題可以包含內省、獨白、對話、抒情、描述到故事。如此林林總總的作品,我們不妨從兒童文學的一般特性賦予一個取材上的定義。

      首先,和童話一樣,並非所有的童詩都為孩童而作。但大致符應了簡潔 (simplicity) 的原則,李白的〈靜夜思〉、柳宗元的〈江雪〉、李商隱的〈登樂遊原〉都達到簡潔的極致,但做為孩童的啟蒙文學誰曰不宜。簡潔不等於淺白,Emily Dickinson “Fame”Carl Sandburg“Fog”甚至是佛洛斯特的“Stopping by Woods on A Snowing Evening”全詩無一冷僻字,無一自超過三個音節,但意境深遠,韻味無窮。

      童詩的第二個特性表現在詩人的天真 (Innocence),這完全攸關年齡,而表現在「萬物靜觀而自得」的生命趣味。Christiana Rossetti “The Caterpillar”Emily Dickinson “The Bird”Alfred Tennyson “The Eagle”或者是Eleanor Farjeon “The Tide in the River”展現詩人對於事物的觀察入微。擁有童心才能體察、同理大千世界。浪漫詩人的特色之一在於關懷孩童的命運,這個風氣在1789年以William Blake Songs of Innocence and Experience 首開其端,成為英語詩壇的重要傳統。

      童詩可以不講究章法,也不必隱含深意,無論是以聲音或是形狀 (圖像詩),只要達到遊戲 (Play) 的目的就算功德圓滿,獨樹一幟的無稽詩 (nonsense verse) 最能表現這個特性,《愛麗絲漫遊記》的作者Lewis CarrollEdward Lear 是箇中翹楚,這類詩作呈現顛三倒四的世界,孩童從發現不合邏輯的笑聲中,認識合乎常理的世界。

      孩童的心思自由,比較不受現實的羈絆,擺脫框架,隨著作品的奇思異想 (fantasy) 神遊天地,像Edward Lear “The Owl and the Pussycat”Ogden Nash “The Adventure of Isabel” 或者是無名作者的 “The Poor Old Lady” 讓孩子宛如進入童話世界,滿足他們的白日夢。又如Robert Graves “The Pumpkin” 或是Edward de la Mare “Five Eyes” 展現一片詭異的情境,也填補了孩童的超現實想像。

      孩童由家庭而學校,從社區到社會,自童稚的眼光直覺、體察到事物的不合情理,往往更能反映成人世界的自相矛盾,童詩由他們的立場出發,展現出他們溫和的質疑與叛逆,所以顛覆 (subversion) 也時時表現為童詩的另一個特性。譬如Robert Stevenson “Bed in Summer”Dorothy Aldis “Everybody Says” 或者是Kalli Dakos “A Teacher’s Lament”Felice Holman “Leave Me Alone”都表達了孩童對於成人與制度的懷疑與嘲諷。

      除了上述五種特性之外,大部分的童詩都反映孩童的生活經驗,由內而外,自小而大,有的來自現實,有的出自想像。歡樂、悲傷、喜悅、困頓、疑惑、領悟,盡是發自肺腑,所以必須琅琅上口,才能一吐為快。評價詩作的首要標準在於是否讀來舒暢、聽來悅耳,此又以童詩為然!

      習慣傳統外文教學的人難免會懷疑,沒有足夠的外文程度如何閱讀文學作品呢?詩是最精煉的語言,難度豈非更高?詩人與小說家誠然都不是為了教學的目的而寫,而是提供一則有機的文本,直接深入作品,建構文法規則,默喻語言的妙用。譬如,表現在英語童詩的語法常常以倒裝、分行的形式出現,以強化音韻的效果和敘事的張力,孩童必須重組來進行理解,在這個過程中建立的語言邏輯才是深刻的。此外,文學作品提供無數詮釋的空間,非但不需要單一的理解,還接納誤讀的可能性。我很推崇托爾斯泰的觀點,在語文學習上,為了讓孩子充分理解,必須讓他們有足夠的餘裕可以不求甚解。文學欣賞與語言教學可以並行不悖,也可能相互牴觸。我們的態度是以文學欣賞為本,讓外語程度的深化隨之而至,而不是時時藉評量考察具體的成果。簡言之,英語童詩工作坊的實踐理念與典型的教學是反其道而行的,是透過文學來學習語言,而不是學習語言以涉獵文學。

      陳昭珍教授有感於英語童詩潛在的教育價值,期望能經由教師和圖書館的通力合作,好好讓兒童文學中這顆碩大無比的明珠,為英語的教與學提供溫馨、明亮、歡樂的光照。我非常感謝陳教授的邀請,可以一償宿願,與大家共同來耕耘這一片被長期忽略的樂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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